ஓ's profile琉璃仙境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Blog


    July 03

    两段影评——《香水》

     

    我发现我已经越来越无法折腾一些长篇大论了。如今能写下五六百字,已然是一件伟大的工程了。几年前有人问我如何能每个礼拜都写那么千把来字。我说不知道。而现在,一个月也憋不出五六百字的时候,我也可以同样不知道为什么。

    又或者,为什么,其实并不重要。只是我早就不在习惯于那样的侃侃而谈。我只想说一句话,或者最多是那么一段话,然后留下所有的空白,给想去填空的人,慢慢玩耍。

    我推荐了一部叫做《香水》的电影,其实是两年前别人推荐给我的。于是我就这么一直存在电脑里,像是养着老酒一样,动也不动地让它沉淀着。于是自然会有一种揭开封泥时陶醉的芳香,引动着我。我看了一部就是这样讲述了芳香的电影,如同美酒。我说我要写一篇影评,以记录我的感情。我坚持着只用我最初的观感印象来完成,用我留下的所有精彩记忆来构建。可是我竟然记不得主角的名字。我写了很久,却怎么也写不完。越来越觉得冗长的文字,让我开始自觉压迫起来。其实我想说的就是那么两段话,两段我觉得完全可以概括电影全部的话,却偏偏被这长篇累牍的文字,掩埋得不见踪迹。

    我想说其实天使的芬芳就是那可以波动人心最深的欲望的引子,无论是祈祷,性爱,哪怕是宽恕的心。我们终究没有禁欲主义的资本。或者当我们以为这是一切宗教教条的基础时,我们敬仰的神,又把我们带回了我们深恶痛绝的欲望世界。哪怕是通过嗅觉,我们最脆弱不堪又难以顾及的防线。什么是第十三瓶神奇的香精?是人类最原始的欲望的根源。它自古就是那样,可以萦绕千年,其香悠悠。

    我想说其实每个人都是赤条条的来,赤条条的去,无论他拥有什么样惊天动地的异禀。让·马普蒂特斯·格雷诺耶就是这么一个别具天赋,却注定毫无气息留下的可怜人。他的母亲死了,在他出生的第一声啼哭中,被判处了绞刑,以谋杀婴儿之罪名。他的收养人死了,再把他卖给制革铺工头之后,因为乍富而被抢劫。他的第一任老板,那个制革铺的工头被车撞死了,就在把他卖给香水商之后。而对他而言最重要的第二任老板,那个香水商,也在放他去格拉斯城后,北年久失修的坍塌老屋压死了。或许后来那些接触了格雷诺耶的人没有死,不过他们却因为那场可怕的乱伦,而选择完全忘记他。他注定不会被任何人想起,哪怕提及。后来他用他那瓶天使的芳香林在了自己身上,或许他是想给他这个毫无体味的可怜人留下一些叫人想起的念头,可他却被那些对神祉无比敬仰的人像分西瓜一样分食的异常干净,就连一点骨头的残渣也不曾剩下。于是,格雷诺耶,这个可能在历史上真的存在香水天才,消失得如此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没有来到过这个卑鄙的世界一般。有些东西,或许真的是注定而不可变改的。人力,又究竟能扭转多少。

    这便是能对这个电影留下的所有印象。没有那些细枝末节的描述,或者我已经过了那个事无巨细的年纪了。我只能留下我最简单的感叹罢了。

    若干个朋友问我对那部《我的团长我的团》有什么感想。我说我看了,当作一个喜剧在看。不是我不想说什么,而是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说得更加精彩,除了那个其实反复被剧中人颠来倒去挂在嘴边的话——人,就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我不可能有太多的感叹,尤其在这个我已经不习惯高谈阔论的年纪。我还是喜欢用那句话来评价这个故事的全部:“我们,也要活啊。”

     

    October 29

    《无穷动》——四个女人的如烟往事

     
           这是一部很奇特的电影,至少在我看过的众多影视作品里面,算是特殊的。一段看来荒诞不羁的主线剧情,一部没有任何现实男性角色参与的故事情节,四个背景不同并且心思各异的女人,一班没有专业演员资格的主角,就是这部《无穷动》。

           故事发生在一个北京的四合院儿里,一个叫妞妞的杂志社总编在年二十九的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的丈夫一夜未归。饰演妞妞的这个女人现实里叫做洪晃,某传媒公司的总裁,一个完全男性化的女人,她总是说:“长得好看就是占便宜。”当我第一次听到这句话,见到这个人时,我笑道,“那是因为作为一个女人,她长得太难看。”我不想我的话带有任何立场,至少关于这部电影。但是当妞妞起床走过卧室,站在浴室的大镜子前的那一刹那,洪晃,或者是妞妞,真的叫人有种惨不忍睹的念头——下垂的胸部,臃肿的小腹,走起路来松垮的外八字步。镜头是一个残酷的东西,当它聚焦,缺点总是无可回避,看见妞妞在镜子里反映出来的那张毫无立体感的大脸和细微满布的雀斑时,《无穷动》这个片子似乎进入了主线。

           这是一个没有现实的男性角色参与的影片,唯一有的,除了那个从未出场并且连台词也没有一句的问题丈夫之外,只有一个男人的电话留言。也正是这个留言,让妞妞察觉到女人最敏感的问题,她打开丈夫的电子邮箱,一切开始了……

           妞妞看见了一个女人发给她丈夫的那些言词露骨的调情邮件,当她看到最后,那个女人提及“妞妞”的名字时,她忍不住大叫起来:“这个母狗认识我?!”为了弄明白是什么人睡了自己的丈夫,妞妞决心在大年三十的晚上招来自己的三个女朋友,一明究竟。

           第一个应约而来的,是一个叫琴琴的模特,一个四十岁的女人,只是在这群老女人间,尚算得不错而已。这个从法国回来的女人,一进门就问起妞妞的丈夫,这让妞妞莫名的警惕起来。琴琴是这样说自己的:“外面都说我把半个北京城都睡遍了,不过朋友的老公我是不会睡的。”

           第二个来到的,是一个叫做夜太太的房地产开发商。这个看来富丽堂皇的女人,带着一个保姆和一条哈巴狗来到妞妞家,几句调侃,保姆带着小狗离开,当夜太太坐定的第一句话,竟也是:“你先生不在家?”夜太太这样说自己:“北京城这一亩三分地,还有我夜太太不知道的事情?!”

           最后一个到的,是拉拉,她是妞妞丈夫的同学,也是他的旧情人,却也是妞妞最要好的女友,她进门的第一句话,也似乎顺理成章的是问道妞妞的丈夫。这让妞妞感到无比的混沌,她原本是想招来三个可能和自己丈夫有染的女人进而查明真相,可是三个人大同小异的举动,不禁让妞妞大喊:“死球了!怎么每个人进门的第一句话都是问那个男人!”

           妞妞的这场宴请是带着浓重的目的性的,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安排,包括每一句话,都是带着或轻或重的暗示。这是四个有地位有身份的女人,聚集在这个北京的四合院里,为了一个女人对自己丈夫的怀疑。

           我确定这四个女人的社会地位,是因为那顿中饭。当四个女人坐在布置考究的餐桌前,端起造型别致的酒杯时,这种矜持,是她们本该保有的伪装。餐厅的服务员送来外卖的小菜,似乎她们的全部中饭,就是一盘叫做“菊花招手”的鸡爪,四只鸡爪,一人一个。妞妞每次请客都会上鸡爪,她们对鸡爪烹调的研究也就相当深厚了。

           这是四个充满欲望的女人,她们的优雅只是社交场合上的工具——就好像我曾经说过,“淑女是不能在人前吃任何带有骨头的食物”一样——啃鸡爪让她们变得丑陋不堪,甚至极度夸张。摄像头捕捉了每一个嘴部动作,嘴唇,牙齿,舌头,那些舔吮,撕咬,是完全破坏美感的。这样的四个女人,坐在桌边,似乎不再需要她们彰显任何的妩媚或性感,她们,只是人。

           妞妞的见缝插针并没有因为进餐而停止,甚至是吃在嘴里的鸡爪,她也可以影射到自己的丈夫。

           妞妞的计划似乎并不顺利,她原本希望以自己和丈夫间的私房秘密作为诱饵,让其他三女人开口论及自己的丈夫——只是她面对的同样是三个不简单的女人,三个人的缄口不言,换来的只有妞妞对自己丈夫的嘲讽了。香烟,粗口,性事,四个女人在封闭的四合院里放纵。

           这不是一个好伎俩,这种肆无忌惮的交谈并没有攻破其他几个女人的防线,她们依然对那些同妞妞丈夫的风流故事保持沉默——不管她们有没有,至少妞妞是这样认为的。一个单独的机会,拉拉动作暧昧地抚摸着着妞妞的颈背,而妞妞则直言问拉拉:“最近你睡过我老公吗?”拉拉笑道:“你老公?我不是已经用完了吗?”

           妞妞开了一场麻将局,出铳的那个要说一段和男人的故事,而且不能是编造的那种。牌桌底下,拉拉的脚挑逗着妞妞,妞妞刻意避开。而琴琴则是这样牌局的牺牲者,她说了越来越多的和男人的故事,她的日本老公,美国老公,即便这些话题都和性离不开,只是当前尘往事渐渐吐露出来,那些表面的性事已经无法再做掩饰,琴琴说出了自己的梦境,四个女人,甚至把这些东西和死人的不散灵魂联系在一起——真实的梦境,那些和死去的日本老公的千丝万缕,琴琴越来越激动,在座的三个女人也渐渐动容,拉拉极力掩饰着自己的眼泪,妞妞和夜太太大口的吸着烟。

           一只飞进阁楼的麻雀,打破了这个僵局,每个人都想离开这张牌桌,他们想知道的,不想说出口的,在这一刻,都变得如此紧张。妞妞,琴琴和夜太太上了阁楼哄麻雀——拉拉独自呆在屋里,她对着窗口,独白这一段和“他”的旧事,一个发生在久远的年代,和理想、主义、领袖相关的旧事,那个“他”,还有后来出国的拉拉。她一边吐纳呼吸,双手一边有节律地运动着……

           年三十的夜里,妞妞的丈夫依旧没有出场,四个女人,在冷清的四合院里,度过了大年夜——琴琴对着漆黑的夜色,回想起自己的父母兄妹;拉拉又开始了她那段内心的独白,四合院让她同样想起了父母,而那个看来言词关系暧昧的“他”,竟然是拉拉的父亲;对着满天的烟花,夜太太对妞妞说:“自从我爸死后,过年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洗脚时,妞妞向夜太太坦白:“我把你们找来,是因为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一个人睡过我丈夫。”夜太太不以为然地说:“他和拉拉在一起那会儿就对我有意思,只是我没理他,假模假式的。”似乎每个人都和自己的丈夫有关系,似乎每个人又都没有,妞妞的迷茫就合这年三十的烟花一样,终究要归付虚无。

           妞妞、夜太太和琴琴躺在卧室里看着春节联欢晚会。拉拉则独自在客厅里,黑纱蒙面,来回走动,双手依然那么节律地舞动着,如同疯了一般。

           这是一个没有男人的大年夜,每个女人的过去,让妞妞渐渐放下她原本的目的,或许一夜醒来,就像什么也未曾发生。

           新年的第一天清晨,电话铃响了,气氛忽然变得凝重。妞妞听过电话,扭过头,对着那些女友,淡淡说道:“我老公出车祸死了,当时车上还有个十八岁的女孩儿,那个女孩儿开的车,从桥上翻了下去……”与妞妞的平静鲜明对比的,是琴琴的号啕大哭,大概就像她说的那样,“为什么她总是留不住男人?!”这一场事故,一个女人的哀号,换来了妞妞等待已久的答案,那个睡了自己丈夫的女人,就是琴琴!不是丧夫之痛,而是无可扼制的怒火,妞妞大吼道:“原来那个母狗是你!”她把那些调情的邮件复本扔在琴琴面前。拉拉捡起其中一页,她看着另一个女人写给妞妞丈夫的调情邮件时,忽然大笑起来,拉拉真的疯了。

           四个女人为了一个死掉的男人折腾了良久,可是那个男人死时,在他身边的却是另一个比她们更吸引更青春的小女孩儿。而她们四人,一个永远失去了丈夫,一个哀号不止,一个真的疯了,只有夜太太,出奇的平静。   

           我是在以一种调侃的言辞记述了《无穷动》这部片子,而记录它的原因,仅仅是因为这是一部女权到极致,连男主角也没有的电影。四个属于中国社会地位卓越的女人,围绕一个男人聚在一起,她们的家庭,她们的过去,她们对感情的追求,还有她们的丑态百出,归根结底,无论如何,她们还是人——是女人。

     

    April 07

    BROKEBACK MOUNTAIN

    1963年。美国怀俄明州西格纳。

     

    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夏日清晨,两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年轻牛仔,为了同一个牧场主的羊群,来到了人迹罕至的断背山深处。这是季节性的工作,他们的任务就是照看好羊群,待到雪季,这些绵羊端上英格兰人的餐桌时,他们就可以分道扬镳了。

     

    两个十九岁的年轻牛仔,心性开朗而骑术高明的杰克,和沉默寡言且内向保守的欧尼斯。欧尼斯来得很早,他静静坐在牧场主门前的台阶上;杰克来了,他把车停在里欧尼斯不远的地方,一边对着倒车镜修饰胡子,一边偷偷瞥着那陌生的搭档。他们没有说话。直到走进牧场主的小屋,依然各站半边。这是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人。

     

           分配完任务,两个年轻人来到酒吧,杰克说:“……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知己。”欧尼斯苦笑道:“……实际上他只关心他的园子。”“你曾经是富人?”杰克的试探,引起了欧尼斯的哽咽。这个年轻的小伙儿,自幼失去父母,孤苦无助却又无能为力。

     

           第一次的交流似乎不欢而散,他们彼此依然疏远,不了解对方的世界。断背山的茂密丛林,激荡流水还有遍地的草芽和羊群。如此幽静的周遭,却实在不合适两个血气方刚的牛仔。杰克抱怨道:“我们要在这里等多久?无聊的生活,浪费时间,而且没有姑娘!”

     

           他们的职责是看顾羊群,而羊群却遭受狼的威胁。杰克教欧尼斯捕猎麋鹿,设法减少狼对羊群的危害。寂寞的山林,只有篝火边两条年轻的身影,他们烧烤着麋鹿肉,喝着酒,仰望山谷间的透彻星空,细细聊侃着自己的过去现在。他们越走越近,或许彼此并无意识。

     

           断背山里的牧羊条件很简陋,一个狭小的帐篷,只能容下一个人,另一个,则要在帐外的篝火边度夜。夜晚的山风,总是凉意袭人,帐内的杰克惊醒了,他撩起帘布,看见外边蜷缩一团的欧尼斯。杰克招呼欧尼斯进帐,同榻共枕。模糊的酒精,激烈的荷尔蒙,两个牛仔,就在断背山的深处,相爱了。

     

           半夜缠绵,醒来,他们已然忘记外面的世界。这里,陪伴他们的除了牧羊犬和羊群,没有任何其他的眼光。杰克,欧尼斯,两个怀俄明州的牛仔,彼此相爱。这种超乎男人世界可以接受的爱情,起初或许是因为寂寞,只是慢慢地,开始了变化。

     

           他们疯狂地在山林里嬉戏,赤裸着,爱抚彼此。这本该是一个无他的世界——只是这一切,被巡山的牧场主看见了……

     

           放牧的季节过去,牛仔必须离开断背山。清点羊群时,牧场主淡淡地说:“我只能说,你们不是好牛仔。”

     

           男人之爱比之男女之爱,自然激烈很多,雄性动物的暴戾,并不因为进化而消退,往往因为情感变得更加野蛮。两个相爱的男人,恋恋不舍的断背山营地,百转千回的爱恋情怀。他们在山地上扭打,欧尼斯鼻梁挨了一拳,鲜血直流,牛仔的坚毅,他用袖口抹了一下,袖口沾满了血迹。

     

           怀俄明是不能接受同性之爱的,尤其是牛仔。杰克走后,欧尼斯独自走在路上,那种失落的痛苦叫他难以自拔。

     

           男人,终究要娶妻生子的。欧尼斯最先结婚,他娶了阿尔玛,并且生下两个女儿。他们去滑雪,去看汽车电影院,去观赏烟花,欧尼斯爱他的妻子,关心他的孩子——这是男人的职责。

     

           杰克后来去找过那个牧场主,他还想进断背山牧羊,或者说,还想着欧尼斯,和那段美好时光。牧场主坚决地拒绝了他,临走时,牧场主还是淡淡地说:“你那个同性恋的搭档已经不想做了!”杰克什么也没说,默默走出去。

     

           不久,杰克在酒吧结识了富家女露琳,结婚,生子,并在露琳家族的帮助下,在德州开始自己的生意。这时,他和欧尼斯已经四年没有见过面了。他决定给欧尼斯一封明信片。

           就是这封明信片,改变了一切,改变了两个平静的家庭。即便这四年里,欧尼斯对阿尔玛并没有什么兴趣,他们很少做爱,但这并不表示什么。直到杰克的出现。当看到署名杰克的明信片时,欧尼斯变得像小男孩儿一样冲动不安,阿尔玛问他这是什么人,欧尼斯简单的一句:“HE WAS A GOOD FRIEND!”

     

           他给杰克回信,然后每天坐立不安地靠在窗口,急切等待。阿尔玛看在眼里,却无从下手,他不知道这两个好朋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有一天,杰克出现了,欣喜若狂的欧尼斯将杰克一把推到隐蔽的楼道边,一阵激吻,两个人扭缠在一起。这本不该被人看见的画面,却被无意间开门的阿尔玛碰见。这个本分的女人,悄悄关上门,强忍眼泪,听着兴奋的欧尼斯给自己介绍这名老朋友。欧尼斯撇下妻子和女儿,和杰克来到小旅店,重温四年之久的缠绵旧梦。他们或许真的彼此依恋对方,于是欧尼斯急急忙忙赶回家,收拾了简单的行头,不由分说,便要和杰克离开数日。临走前,欧尼斯抱起蹒跚而来找父亲游戏的女儿,重重塞给阿尔玛。此时的阿尔玛,已然说不出只言片语,他只能默默抱着不懂事的女儿,独自哭泣。

     

           这数日,对于两个家庭是悲剧,对于两个牛仔却是天堂时光。他们毫无忌惮,在山林里赤裸戏水,依偎篝火,喝酒聊天。杰克忍受不了这四年一次的相见,而欧尼斯却反对他们之间的频繁来往,这毕竟是一个不能被接受的事实,WRONG TIME WRONG PLACE。欧尼斯内心忘不了九岁那年丧父的痛楚,他明白亲情的重要,阿尔玛,和两个年幼的女儿。

     

           此后,杰克和欧尼斯每年相约一次野外钓鱼的休假,虽然他们从来没有钓回一条鱼。这是他们宣泄压抑长久的感情的假期,这是他们唯一逃避世俗眼光的私秘——表面上,他们遵守这牛仔的道德——只是这种道德的假象,始终挽救不了欧尼斯的家庭。在床上,阿尔玛第一次对欧尼斯说:“我有些紧张……”不明就里的欧尼斯误以为阿尔玛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因为怕吵醒孩子。阿尔玛又一次清晰地说出:“我有些紧张。”欧尼斯从阿尔马身上下来,翻身入睡,他们的婚姻,也随着阿尔玛熄灭床头灯一样,画上句号。

     

           杰克因为欧尼斯的离婚而兴奋,他急忙赶来,想告诉欧尼斯他的美好未来蓝图。而此时的欧尼斯却因为离婚,而产生对女儿深深的责任感和愧疚心,他不能答应杰克的邀请。杰克感受到失落,一种被爱人抛弃的失落,他留着泪,又回到德州。他的脾气变得暴躁,对儿子,或是岳父。或许他成功了,所以现在的杰克,不再像刚结婚那会儿要对那个自以为是的岳父忍气吞声。

     

           感恩节的火鸡,将离婚的欧尼斯和阿尔玛、两个女儿又聚在一起,还有阿尔玛的现任的丈夫。在厨房里,欧尼斯第一次听见阿尔玛嘶沉地叫嚣杰克的名字,他明白阿尔玛知道了一切,但是他不能承认。狂怒的欧尼斯冲出房门,他要去酒吧,却在路中央被一辆急刹车的牛仔大骂。欧尼斯冲过去,揪打那个牛仔,却反被殴倒在地——他始终只是那个断背山里的牧羊牛仔,那个只能讲感情宣泄在世人眼光以外的牛仔。

     

           杰克和欧尼斯,依旧保持着那种一年数日的幽会,二十年过去了,他们都没有什么改变,杰克继续在他的家庭里扮演者丈夫、父亲;欧尼斯结识了一个叫马萨尔的热辣姑娘,只是,他依旧单身。年龄的增长,却催化两个牛仔内心对彼此的牵念。杰克终于忍不住了,他对欧尼斯描画了两人的美丽未来,他们要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墨西哥,在那里过着厮守终生的生活。理智的欧尼斯总是反对杰克的这种疯狂想法,只是反对总是短暂。欧尼斯还是答应了,他内心不能否认对杰克的爱恋。

     

           欧尼斯离开了马萨尔,当他再次看见马萨尔,面对姑娘声泪俱下的挽留,只能是一句淡淡的“对不起”。或许现在,马萨尔应该理解为什么当初欧尼斯的女儿对她说,她了解得并不多。只是此刻,她依然不了解为什么。

     

           两个牛仔的梦并没有实现,他们并没有去那个远离尘嚣的世界,而相依为命。杰克死了,一场意外的车祸。欧尼斯打电话给杰克的妻子询问真相,露琳反问他是谁,欧尼斯沉沉地说:“WE WERE GOOD FRIENDS。”

     

           露琳的描述,是一场车祸,而欧尼斯脑海里浮现的,确实杰克被其他牛仔打死的场面——他的内心依然恐惧这种不伦的同性之爱,他恐惧牛仔世界野蛮的惩罚。

     

           欧尼斯来到杰克的故居,第一次见到杰克年迈的父母,他想带着杰克的骨灰回到梦里的断背山。对于杰克的父母而言,他们只知道断背山是爱子一生的留念,虽然他们也不明缘由。来到杰克的旧居,欧尼斯在墙边发现了两件衬衫,其中一件袖口带血。那时他们当年最后一次在断背山坡地上扭打时的衣服,杰克一直保留着,而且从未清洗。二十年了。

     

           欧尼斯带着了这两件衬衫,开始了离群索居的生活。有一天,他十九岁的女儿来到门前,告诉他,自己和一个叫卡特的男人结婚了。欧尼斯离开太久了,已经不记得女儿究竟何什么人在一起,他只是轻轻地问:“不需要再想想?”女儿惊异道:“考虑几年?!等事情发展到不可知的地步,还未见面的玫瑰已经凋零?”欧尼斯笑了:“小女孩儿长大了……”他婉拒了女儿邀请他回去共同生活的诚意,并且告诉女儿,他现在喝一种新酒。

     

           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欧尼斯发现女儿的外衣落在这里,他轻轻地收拾好,打开衣橱,橱门内侧,是两件挂在同一衣架上的衬衫——当年的两件。边上,是一张断背山的照片。

     

           欧尼斯的窗外,是一抹新鲜的绿地。

     

     

    《断背山》是一部没有美国特色的美国情结故事,全片除了轻和幽静的配乐,以及断背山宁谧松弛的背景外,找不到一丝西方电影的激烈和宣泄。牛仔间的扭打,或是激情,看来猛烈,却来得让人意犹未尽。这是我见过的情节最慢的美国电影,没有激荡的起伏,即便是应该冲击的矛盾,也处理得相当缓和。两个受感情折磨,却依然自制的男人,将所有可能的激化都转嫁到台面以下。

     

    这是一出悲剧,彻头彻尾,而且并不高明。两人生,或者一人死,曾经的断背山,梦里的断背山——是牛仔心里的最后的不能实现的期盼。他们没有死在世人的践踏下,而是死在自己心里。他们彼此相恋,又具备离开的可能,这种“欲而能”的绝好状态,唯一的牵绊就是自己。两件带着久远气息的衬衫,叠挂在一起,还有那张断背山的照片,是唯一叫人流泪的筹码。
     
     
    February 09

    《Mrs. Henderson Presents》——关于“奋斗”、“艺术”、“性解放”以及“民族意识”

     

    这是一部纪实电影,或者说,是一段由几个不幸的人演绎的带有喜剧色彩的历史。

     

    Mrs.Henderson,一名刚刚失去丈夫的英国贵妇,1914年的那场席卷欧洲的大战,夺走了她唯一的儿子,一个21岁的英国小伙儿。当Mrs.Henderson在丈夫的棺木上撒落黄土时,她明白,自己将面对的是漫漫无期的孤家寡人生活。这是一名自信、坚强甚至顽固的英国女人,人前的欢颜毕竟掩饰不了心中的苦郁,她独自一人划船来到小湖中央,放声大哭——当她看见有人靠近时,却又立即止住——旁人,看不见她的心底。她厌烦了人际间的应酬,就像她说的“I'm bored with widowhood, I have to smile at people. In India, there was always someone to look down on”。她要改变这种无聊的状态,并且尝试发展自己的爱好:珠宝、刺绣、或者是单身母亲协助。可是如此种种,却没有一项能引起她的兴趣。她注定不是一个简单的家庭妇女。直到有一天,当她经过Great Windmill Street时,看见了那家正在等待易主的Windmill theater——这是一家将改变整个英国舞台剧历史的地方。Mrs.Henderson感兴趣了,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于是她花钱买下戏院,大肆改造装潢——她爱这个戏院,可是她不懂得经营。

     

    Vivian Van Dam就是她请来的内行人,一个近乎潦倒的失业杂剧团经理。和Mrs.Henderson一样,Mr.Van Dam也是一个执著,热情,却近乎固执的人。当他们第一次见面,Mr.Van Dam因为Mrs.Henderson的迟到而恼火不已,他似乎受不了这个英国女人的奇怪想法,而愤然离去。戏院对Mr.Van Dam而言充满吸引力,当他听说Mrs.Henderson拥有一家戏院,而且要请自己加入时,他打消了离开的念头。这个来自欧洲大陆的男人,有他自己更加奇怪的苛刻条件——戏院的一切决定,都有他一个人做主。Mrs.Henderson答应了,无论是选演员、挂招牌,所有的分歧,都终止在Mr. Van Dam的一句:“My decision.

     

    Vivan Van Dam,一名出色的经理人,他推出了“non-stop revue”,的确轰动一时。那种别树一帜的日以继夜的表演,招惹来的,确实对手们无休止的复制翻版,Windmill theater面临窘境,要么关门,要么另辟蹊径。出人意料的Mrs.HendersonMr. Van Dam说:“let’s have naked girls——don’t you think?”Mr.Van Dam惊讶了,他面对一个满脑子奇思异想女人,一个要挑战大英帝国戏剧尺度的女人。nudity是违法的。

     

    Mrs.Henderson自由办法,她找到了好友Mrs.Henderson——大英帝国戏剧审查官,在一个荒诞的午餐会上,讨论着关于尺度的问题。Mr.Mromer问:“will you show the foliage?”Mrs.Henderson却回答:“try the brie.”这种顾左右而言他的方式,最终获得了胜利,Mr.Cromer默认了她的要求——if she did not move, was not “theater” but “art”

     

    同时,Mr. Van Dam也在为他的第一个naked show寻找演员,一个意外的事故,让他找到了Maureen——被Mrs.Henderson赞为“british nipples”的俏丽姑娘。即便后来MaureenMrs.Henderson承认:“for nudity, the safest place is stage.”不过当初,没有一个姑娘愿意在人前赤裸,尽管那是舞台。Mr. Van Dam劝说姑娘:“beauty kills beast.”当姑娘们脱下衣物时,围绕在舞台边所有的男演员,也同时脱去衣物,包括Mr. Van Dam,这就是Van Dam自己说的“out”——没有歧视和区别,所有人,都是赤裸的。当Mrs.Henderson走进theater,她惊住了,舞台上,是赤裸的男女演员,舞台前,是那个平时衣着考究、严谨不苟的裸体的Mr. Van Dam。紧接着,Mrs.Henderson笑了。

     

    如同油画一般的naked show成功了,所有人都被这种打破尺度的表演吸引了,包括Tommy Cromer。对于整个英国而言,这一夜,棒极了!

     

    windmill theater成为了英国sexual revolution的先驱,它打破了保守英国的舞台剧尺度,为整个戏剧事业带了的新鲜的血液——当然,或许Mr. Van DamMrs.Henderson的初衷并非如此。

     

    如日中天的表演,并没有止住战争的步伐,希特勒横扫了欧洲,目标直指英伦岛——“海狮计划”疯狂袭击整个伦敦,英国进入战争状态。Mrs.HendersonMr. Van Dam决定将戏院移至地下,并且继续演出。windmill theater里的表演吸引了无数的年轻士兵,这里的歌舞升平至少可以暂时缓解他们对战争的恐惧和紧张;windmill theater门口,同样聚集了无数将赴前线的年轻士兵,他们等待着和那些下班的女演员约会。Mrs.Henderson注意到一个叫Paul的年轻人,这个爱慕Maureen的青年同样也是21岁,同样也将远赴战场。或许是想起了自己的儿子,Mrs.Henderson决定帮助paul追求Maureen,她又一次成功了。MaureenPaul的发展,或许让这个曾经的母亲有所安慰。没多久,Paul上了战场,又过了不久,Maureen拒绝上台表演。Mr. Van Dam毫不知情,当他询问Maureen时才知道,她已经怀孕了。Mrs.Henderson赶来,她看着伤心矛盾的Maureen冲上天台,紧接着,德军的炸弹爆炸了。Mr. Van Dam和男演员在废墟里找到了Maureen的尸体;Mrs.Henderson独自站在一边,面对Mr. Van Dam的质问,她也同样的自责:“what i done?!”整个windmill theater陷入了哀伤,然而表演并没有中止,这不仅仅是一种娱乐,更是在团结鼓舞人们斗争的精神。轰炸依然肆无忌惮,戏院依然座无虚席,将赴战场的士兵,把这里当作了精神的寄托。

     

    伦敦所有的餐馆、戏院全部勒令关门——这种集聚人流的地方是被认为危险的。windmill theater同样被迫关门。面对标写“closed”的戏院,围聚门口的士兵似乎比Mr. Van Dam更加激动。Mrs.Henderson来了,或许这样一家表演nudity的戏院具有他意料之外的影响。Mrs.Henderson也赶来了,面对那些年轻的士兵,这位年迈的贵妇人,终于吐露心中的秘密——当她的儿子遗物中找到了一份巴黎红磨坊的明信片时,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年轻的孩子,可能在临死前也没有真正见过一次nude womanMrs.Henderson和她的windmill theater就是要解除新一代的大不列颠英雄们心中的压抑。

     

    地下戏院毕竟是安全的,当人们听到防空警报时,Tommy Cromer终于同意再开戏院。兴奋的士兵一涌而入。正如Mrs.HendersonMr. Van Dam所说的,windmill theater never closed”——那些带来解放意识的表演,就在德军的猛烈轰炸下,陪伴那些英国士兵渡过了一晚又一晚。

     

    面对火光和夕阳映射下的伦敦,Mrs.HendersonMr. Van Dam,这对爱怨纠葛的合伙人在windmill theater的天台上轻扬起了悠长的舞步。
     
     
     
    全片看完,我只有一句话想说,面对战争下的歌舞升平,也许才是最好表现一个民族临危不乱的气质,Windmill Theater里的灯红酒绿并没有使人们忘记战争的危险,相反的,它激起了人们对和平生活的向往。似乎,那种毫无理智的慷慨就义已经失去了意义。
    December 04

    黄山伐

    韩国人有韩国人自己的幽默。从最早先的《色即是空》,然后是《不能就这样死》,到如今看见的《黄山伐》,这种幽默,多少带着些低级色彩。
     
    《黄山伐》如是说,盛唐治理之下的朝鲜半岛,瓜分为新罗,百济,高句丽。而这场黄山平原上的战争,就发生在新罗和百济之间。史料上,这场著名的战争作为整个朝鲜半岛统一战的开端,自是有迹可循的。只是那些荒诞的斗力,斗嘴,斗智和斗恨是不是真地会发生在“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的战场上,就不得而知了。
     
    这是一场没有赢家的战争,唐朝的苏定方,因为自己的飞扬跋扈,激起了新罗人的反抗,而失去了对这个陌生地区的有效控制权;百济,虽然以新罗十分之一的兵力连赢四仗,最终还是难免兵败国亡的下场;高句丽,不久之后也亡于新罗人的大刀长矛,至少为朝鲜半岛的统一做出了最后的贡献;新罗,执掌了整个朝鲜半岛的小国,一开始趋附于大唐,继而靠自己一统江山,不过民不聊生的下场,终究不是一场成功的政治谋略。
     
    说回这场战争,百济的阶伯总是说“猛虎留斑氅,义士留青名”,于是他杀了自己的妻小,以激励五千百济将士;新罗的金庾信牺牲了自己和幕僚子侄,以煽动五万新罗士兵的仇恨情绪,他的那句口号:“让盛开的鲜花夭折,历史才会记住他们的名字”。无论这场战争的过程是如何的荒唐,粗口、猥亵的动作、或者是不着调的细作和情报,但是短兵相接的屠杀,血雨腥风的肉搏总是难以避免的战争的宿命。战士的归途,永远是烈士。
     
    这个世界,有逃避不了的命运的轨迹——战争,无论过程是如何的轻巧,结果永远一样的沉重。本该收割稻麦的农民,却在战场上和稀泥,做泥弹,然后,很必然地倒毙在战场上,成为“这个”或者“那个”尸骸,没有名字,连历史也没有能力纪录这些可怜的农民。用喜剧表达一个悲剧,这算是高明的手法,或者该说,最至极的喜剧,往往是一个悲剧收场。
     
    阶伯没有“赤壁之战”的幸运,即便他是一个优秀的,不怕死的将领,并且领导了一批血战到死的勇士,但是,兵力的悬殊,还是注定了百济的灭亡。身陷囹囵的阶伯放走了最后一名无名小卒,他要那个士卒活下去,好好在田里收割麦子。随后,一场血战,阶伯和他唯一所剩的两名将军,战死在了金庾信眼前。阶伯临死前,终于明白了“猛虎留斑氅,义士留青名”的真义;而一向畏惧战争的金庾信,也还是因为他的畏惧,统一了整个朝鲜——那种畏惧,不是死亡,而是相互的屠杀。
     
    新罗不是一个强大的国家,除了金庾信的反抗,国主金春秋不过是个胆小怕事的盛唐尾随者;而次子金问仁,长年居大唐为质,换来一身乌纱朝服,却对兄长金法敏太子说道,“这顶乌纱要比新罗的太子更厉害”。就是这样一个国家,却在虎口夺食,让大唐眼睁睁地看着它一统整个朝鲜半岛。应了金庾信的那句话“强者不一定生存,而生存下来的一定是强者”。
     
    一场民族的屠杀,一个王朝的更迭,却是以一片丰收的田野作为背景结束电影,这大概和我们习惯的那种冷兵器时代的王朝战争电影不同。也许习惯了一个象征霸业宏图的宫闱,但是,这次看见的却是一片平凡的农田,这是在战争下的平民的生活。就像阶伯的妻子死前说得那样“我可不管什么国家,政治,我所要做的,是保护自己的孩子”。
     
    放开野心家不说,对于千千万万的平民而言,国家的分合,政治的兴衰真得那么重要吗?或许真正要命的,就是那半亩可以耕种的良田。
     
    October 15

    MIGHTY APHRODITE

    名字是我第一个奇怪的东西,这篇电影的原名是《MIGHTY APHRODITE》,其中“MIGHTY”的意思是“强大的”,而“APHRODITE”则是“春药”的意思——换言之,这部电影的中文翻译,本该叫做《强力春药》。恰恰那么有意思,这片子的中文名字是《非强力春药》。
     
    故事看起来有些荒诞,因为最初是以一组希腊歌剧开场,素妆艳抹的歌者讲述着古老的故事,儿子杀了父亲,继承王位,并和父亲的妻子上床。孩子,就是魔鬼。
     
    LENNY是一个体育记者,一把年纪,却无儿无女。他似乎有点儿偏执,只愿意住在纽约市的南端。LENNY的妻子AMANDA开着一家小画廊,因为事业和受不了妊娠晨吐,她一直没有为LENNY生育。这个看来莫名其妙的家庭组合,就是典型的纽约中产阶级家庭。
     
    在一次晚餐间,AMANDA听见朋友讲说怀孕的兴奋时,动了要孩子的念头,即便此时,LENNY并不希望要一个孩子。
     
    后来AMANDA自作主张,领养了一个刚出生的男孩——在此之前,她打电话给LENNY,告知她的决定,LENNY一万个不愿意,态度相当坚决——不久之后,AMANDA还是抱回了男孩儿,LENNY的生活也改变了,他对这个新来的成员充满了热情和怜爱,花尽心思,照料这个孩子,并给他取名MAX。
     
    LENNY就是这样,对事情很坚决,但是却不能作主,他的热情,改变他的主张。就像不久后,他们搬家了,LENNY也不再坚持他的南方情结,全家搬到了市中心,因为这样AMANDA上班就方便了。MAX问LENNY为什么搬家。LENNY说因为AMANDA需要。于是,MAX问他,谁才是这个家里的BOSS。LENNY坚决地说,自己才是——不过AMANDA是决策人——简单地说,就是AMANDA决定做什么,LENNY决定怎么做。
     
    AMANDA为了自己的画廊,四处奔波,周游在各个投资者之间,时常的宴请,弄得LENNY烦不胜烦。而AMANDA和她的投资人JERRY之间还存在着某种暧昧关系。片头一开始的那个希腊歌剧,其实是LENNY的内心,歌剧里的预言家告诉LENNY,决不能买下JERRY推荐的海滩屋宅。这就像是一张窗户纸,既然没有捅破,那么这个家庭,就应该平平稳稳地过下去。
     
    但是MAX的天才,改变了他们。LENNY没有想到,这个抱来的孩子竟然具有超人的智慧,如此的聪明,惹人怜爱。他和AMANDA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除了不再像以前那样甜蜜和谐,就是性爱也出现了问题,他深深感觉到,为了事业,AMANDA已经变了。每当LENNY看见街上的情人双双对对,心里无限唏嘘。就这样,LENNY对MAX的生身父母产生了好奇,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够生出这样优秀的孩子。好奇心,杀死了一头大象。
     
    希腊歌剧里的人们一次次提醒LENNY不要好奇,凡事顺其自然,免得伤害所有人。但是LENNY很坚持,他背着AMANDA,偷偷开始找寻MAX的母亲。
     
    但是,每前进一步,LENNY就感到深深的失望:LESLIE,MAX的生母,后来移居纽约,成了一名演员;后来人们告诉LENNY,LESLIE不是一般的演员,而是成人电影的演员,改名JUDY CUM;再后来,LENNY又得知,JUDY不是一名成功的成人艳星,后来沦落成了妓女LINDA,当然,这期间她还改过若干的名字,比如象征处女的MARY。
     
    LENNY傻了,他意识到,他不能让MAX的生母是一名妓女,如果MAX长大要找回自己的母亲,那怎么也的是一名正经行业者,或者是一个家庭妇女。好奇心加上多管闲事,LENNY忍不住联系LINDA。希腊歌剧里的人又出来了,他们要LENNY放弃,这是一名妓女,LENNY可能会成为一个对不起AMANDA的花心汉,至少也可能染上疾病。但是LENNY的坚持让他越陷越深。
     
    LENNY终于见到了他一直寻找的LINDA,而LINDA全然不知LENNY此来为何,她只是把这个陌生的男人当作了一般的嫖客。LINDA给LENNY介绍她的那些充满性趣的摆设,并且向他介绍自己的娴熟技术,她让LENNY解开自己的外衣,并且试图接触LENNY的身体——这一系列的举动,让LENNY越发不安,他无法接受自己天才儿子的生母,竟是如此这般。LENNY给了LINDA两百块钱,不是为了性交易,仅仅是想买到LINDA的一些时间,好好交谈。
     
    对于这个职业妓女而言,LENNY是奇怪的,于是LINDA给LENNY一个“失败者”的定义,因为从进门开始,LENNY一直表现得极为紧张。此时,LINDA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一个艳星打来的,她邀请LINDA一同拍摄一部成人电影,LINDA欣喜若狂,LENNY却感到无比失落,他试图劝说LINDA选择一条正途进入百老汇,而不是靠拍成人电影。LINDA害怕了,她不知道这个陌生男人为什么来这里,不是为了性需要,而是要控制她的所作所为。LENNY没有说到MAX,事实上,他什么也没有说,就被LINDA赶出家门了。
     
    LENNY不死心,他的好奇心和责任心让他不停地联系LINDA,但是LINDA害怕厌烦这个陌生男人,她一次次拒绝LENNY的邀请。无计可施的LENNY带着花,在LINDA公寓楼下等她,终于等到了正要去洗衣房的LINDA。
     
    LENNY邀请LINDA共进午餐,并承诺会为LINDA的时间付钱,这样,他们终于坐进了一家小餐厅。LENNY好奇LINDA的经历,因为他相信MAX的天赋是遗传的——但是它所听见的,都是出乎意料的答案——LINDA的母亲嫁过三任丈夫,而这个所谓的第三任丈夫却是连结婚纸都没有,只是同居而已;LINDA的叔叔很有数学天赋,却是一个被终生监禁的强奸惯犯;LINDA爱过一个人,但是那个人却背着LINDA和LINDA的好友做爱;LINDA希望通过拍摄成人电影而成为一个真正的演员,这算是她家族中最大的志向了,因为其他人都是懒鬼。
     
    LENNY不敢想象,这样的家庭,这样的LINDA,假使有一天MAX想找回自己的母亲,这将会是一个多么可怕的现实。
     
    有趣的是,LINDA念念不忘上次见面时的两百块钱,她认为自己欠LENNY一次生意。这让LENNY更觉得尴尬。LENNY邀请LINDA和自己一同去一次赌马场,一来是因为身为体育记者,LENNY有自己的工作要完成;而来,他希望能给LINDA赢一些钱,让她做回正行。
     
    LENNY为LINDA出钱买马,LINDA却选了一匹一赔六十的劣马,原因仅仅是那匹马的名字和她曾经拍过的一部成人电影的名字差不多。当然,LINDA输了,她抱怨自己是个“失败者”,这一辈子连一次奖都没有赢过。为了让LINDA走出失败者的阴影,LENNY向她保证,他为LINDA买的马一定赢钱。是的,这是一匹没有悬念的马,LENNY为LINDA赢回了四十美分。不过,这四十美分却让LINDA感觉到了开心的滋味,为LENNY争取到了下次见面的机会。
     
    在送LINDA回家时,LENNY要她好好休息一晚,得到的回答却是,LINDA今晚将会有六个客人——LENNY又一次的失望了。
     
    后来LENNY又找到了LINDA,他们的聊天,让LENNY证实了LINDA的确过一个孩子,但是LINDA把这个孩子送给别人寄养,因为她没有办法从上百个男人中间为孩子找一个父亲——MAX的来到,只能感谢那个破了的安全套——LENNY给LINDA看了MACX的照片,却没有告诉LINDA,MAX的生事。后来,当LENNY得知LINDA希望做一名美发师,这是个机会,他想尽办法让LINDA转回正行,要LINDA放弃妓女行当,并承诺帮她找一个好男人,结婚成家生子。希腊歌剧里的人又出来了,她说她看见LENNY会被人打断膝盖——LINDA跑到LENNY的报馆求助,因为她的经纪人,也就是皮条客发誓不让LINDA转行,否则划花LINDA的脸,并杀了LENNY——为LINDA计划转行的人。
     
    LENNY很害怕,但最终还是去了,面对那个光头、带着一只耳环的皮条客RICKY,这场本可能以暴力结束的见面,被LENNY用两张篮球比赛的前排座位票解决了,LINDA的转行,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完成了。
     
    LENNY把太多时间花在了LINDA身上,以至于忘记了身边的AMANDA,在一次家庭酒会上他才知道,JERRY为AMANDA投资了一家新画廊。但是,这并没有引起LENNY的注意,他还是把全副心思花在为LINDA改变生活上。
     
    LENNY在拳击训练场认识了一个古怪的拳击手KEVIN。从旁人口中,LENNY得知KEVIN不喜欢拳击事业,他一心想回北方的WAMPSVILLE,在哥哥的洋葱农场里做一个农民。KEVIN憎恨放荡的纽约女人,因为他的前任女友就是那样,并且骗光了他的所有钱财。KEVIN想要一个传统的女人,一个相夫教子,不介意溜狗的女人。LENNY找到了机会,他要扮演上帝——他向KEVIN介绍,LINDA是一名美发师,曾经是一名不出名的演员,演过《辛德勒的名单》;LINDA是一名教徒,传统甚至保守;LINDA“几乎”是处女,她只和两个男人上过床,一个教授,一个初恋男友,不过这两个人都死了。这些介绍,的确让KEVIN心动不已。LENNY将这件事情告知LINDA,虽然LINDA不喜欢LENNY的谎言,但是她的确被LENNY口中的农民拳击手KEVIN吸引了。在LENNY的精心策划下,LINDA和KEVIN有了第一次的约会。真爱是美好的,KEVIN为LINDA的美貌吸引,LINDA被KEVIN的老实感动——在一系列的谎言下,这段美妙的恋情开始了。
     
    LENNY很欣慰,他认为LINDA将找到真爱,然后去那个叫做WAMPSVILLE的北部小镇,和一个洋葱农夫过上安慰的日子,当然,LINDA可以在那里,为镇上的人们做头发。
     
    LENNY忽视了身边,就在他忙碌的期间,JERRY整日和AMANDA纠缠在一起,并且试图劝说AMANDA离开LENNY。某天早上,LENNY在咖啡店门口施舍给一个盲人TIRESIAS零钱,TIRESIAS开口叫住LENNY,并告诉他AMANDA和JERRY之间的暧昧关系。瞎子TIRESIAS说他亲眼看见JERRY给了AMANDA一个深深湿湿的吻,AMANDA热情的回应,尽量伸长舌头,并且,他们在画廊里做爱了。LENNY疯了,他觉得自己早该意识到这一点,但是一切都晚了。他回家找AMANDA问清一切,得到的答复却是离婚。LENNY沮丧极了,他来到LINDA家,却在楼下见到了怒气冲冲的KEVIN。KEVIN抱怨LENNY欺骗他,把一个妓女说成贞女——他在和朋友们说他要和LINDA结婚的PARTY上,却看到了JUDY CUM,也就是LINDA拍的成人电影。KEVIN受不了这个所谓的“几乎”处女,竟然和几百个男人上过床。他承认他打了LINDA,便忿忿离去。
     
    LENNY上楼见到了伤心的LINDA,他告诉LINDA自己和AMANDA的事情,然后两个伤心人坐在沙发上,彼此互视,他们接吻了,热情是不能掩饰的,他们拥抱着倒在一起,或许,这算是完成了LINDA的心意,她再也不欠LENNY一次交易了——或许,这根本不是一场交易。
     
    醒来的LENNY忽然觉得万分寂寞,他开始疯狂想念AMANDA——此时的AMANDA也醒来了,他知道自己真正爱的不是投资者JERRY,而是LENNY。这个破碎的家庭,在一夜的荒唐后,又重归于好。
     
    因为失去KEVIN而伤心不已的LINDA驱车前往偏远的北方小镇请求KEVIN的原谅,但是被坚决的拒绝了。万念俱灰的LINDA驾车回到纽约,途中,她遇到了改变她一生的男人,直升机飞行员DON。从迫降的直升机里走出来的DON,搭上了LINDA的顺风车,一路的聊天,开明的DON接受了LINDA,以及她的过去。
     
    如此的奇妙,那一夜,竟然使LINDA怀上了LENNY的孩子,为了不破坏LENNY幸福的家庭生活,LINDA保守了这个秘密——DON并没有因为这个孩子而嫌弃LINDA,他依旧爱惜、尊重她。
     
    日子过了许久,LENNY有着自己幸福的小家庭,还有天才的MAX;LINDA和DON也整日弄儿为乐,相处和睦;KEVIN也终于找到了他要的传统女人,在哥哥的洋葱农场里甜蜜自在;RICKY虽然放走了LINDA,也许损失了一个收入,但是他满足于篮球赛的头排座位。
     
    又过了很久,LENNY带着MAX在商场里见到了久违的LINDA还有她小女儿。他们彼此感恩对方,赞赏对方的孩子——事情就是这样巧合,他们养着彼此的孩子,而全然不知。
     
    那场希腊歌剧又回来了,就像唱词里说的,“生活就是这样难以置信,不可思议,悲伤,美妙。”
     
     
    September 15

    THE LEGEND OF 1900

    那天看了部电影,叫做《THE LEGEND OF 1900》,台湾人翻译成《海上钢琴师》,香港人则叫做《声光伴我飞》。不过更具原来意大利文的名字《LEGGENDA DEL PIANISTA SULL' OCEANO. LA》看来,还是台湾人翻译的最好。这都是题外话。
     
    这个完整的故事,是以一个叫做MAX的小号手出卖康牌小号时开始的。潦倒的MAX贱价卖了那个陪伴他多年,并满载回忆的小号后,依然念念不舍,他征得老板的同意,最后一次吹响了他的小号。从MAX的旋律里,店老板察觉到一种陌生的熟悉,这曲调,和他收购的一架旧钢琴里发现的碎唱片的内容一样。店老板被这首曲子吸引了,更感兴趣这首曲子的作者,于是,MAX开始了一段20年前的回忆。
     
    20年前,MAX成了维基尼亚号上的一名乐手,那是一艘满载希望的海上城堡,无数的欧洲移民者,搭乘这艘大船,历经数月,来到梦想中的淘金地——美国。
     
    与那些移民者望见自由女神像时惊呼“AMERICA”的兴喜形成对比的是一个叫做1900的男人的冷漠。1900是这个船上的钢琴师,除了在维基尼亚号上人们知道这个名字以外,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关于他的记录。这个1900是一个弃婴,在1900年1月1号那天,被维基尼亚号上的一个叫做DANNY的黑人船工发现,那句“THE FUCKING 1900”,就成了这个弃婴的名字——1900。1900生在船上,却没有确切的生日,没有出生纸,他的存在对于整个世界来说,是虚无的。因为怕人们把他送进孤儿院,DANNY从来没有让1900下过船,于是,1900的童年就是在船上度过的。为了打消小1900对陆地的向往,DANNY骗他说陆地上满是杀人的鲨鱼,是可怕的地狱。DANNY无法向1900解释他的身世,于是谎称MAMA是一匹好赛马的名字——以至于20年后,成年的1900第一次见到MAX因惊慌而大呼MAMA时,笑称MAX也对赛马有研究。这个让MAX觉得一头雾水的冷笑话,就是1900全部的世界观。
     
    当然,1900是一名极具天赋的钢琴师,八岁那年,DANNY因为一次事故死了,孤独无奈的1900走进了他八年来从没有涉足的上层人寻欢作乐的地方,他第一次听见了钢琴。当天晚上,他偷偷一人在大厅里弹琴,优美的旋律吸引了所有附近的乘客,人们赞美他的天赋,包括他那个不像名字的名字。当船长对他说他是不能弹琴的时候,年幼的1900说了具“FUCKING REGULATION”。从此,他成了这艘海上浮城的钢琴师。
     
    1900没有下过船,更没有人教他弹琴,所有的灵感,全部来自他的天才和想象。直到MAX来到,1900有了他一生唯一的朋友。他们在暴风雨之夜,松开了钢琴的固定栓,坐在钢琴前随船摆动,一边弹琴,一边在大厅里四处滑动。1900荒诞的处事方式和精湛的琴艺,让MAX留下了深深的印象。这个20年来从未足踏陆地的钢琴师,以其超人的技艺,打败了来势汹汹的挑战者——爵士乐之父JELLY,所有听众都被1900的琴声震撼了。
     
    除了为上流人士演奏,1900也会在三等舱位穷人们助兴,他沉醉于自己的音乐,乘客们也为之着迷,直到其中一个人惊呼“AMERICA”,所有的听众都兴奋地冲上甲板,向着自由女神招手,1900仍然独自一人坐在三等舱的钢琴前,冷冷地痴迷地演奏自己的音乐,外界的兴喜与他无关。他从不下船,最多站在甲板上看着那些狂热的新移民——每当维基尼亚号靠岸,所有人都下船时,1900一人孤独地站在甲板上,望着夜色下的NEWYORK CITY,一会儿,玩耍一般地在甲板上踢着金属罐,然后又回到大厅的钢琴前,继续他的音乐。MAX曾经劝过1900下一次船,哪怕一次,但是失败了,他知道,1900此生也不会离开维基尼亚号。
     
    因为打败了JELLY,1900成了名人,音乐公司上船来为他灌制唱片。此时,一名陌生的姑娘出现在1900眼前,并深深吸引了他。1900注视着这名不知名的可爱女孩儿,指间流露出诗一般的曲调——《柔情似水》。制作人为1900的动听旋律惊叹,而1900却因为眼前的姑娘消失不见而莫名紧张。当他回顾刚刚不经意下弹奏的琴曲时,他有些不知所措。后来1900拒绝发行他的钢琴曲,并收回了这唯一一份灌制的唱片,因为他觉得他和他的音乐从不分开。怀抱《柔情似水》的1900,几次和心爱的姑娘擦肩而过,每每想上前搭讪,却被旁人无意地搅和。直到最后,维基尼亚号抵靠NEWYORK时,1900才鼓足勇气,在涌动的人流里,和姑娘简单地交流几句,他想把《柔情似水》送给那姑娘,却被移民的大潮冲散,他只是知道了姑娘的地址。
     
    为了朝思暮想的姑娘,1900决定下船。这个惊人的举动,吓着了毫无思想准备的MAX。于是全船的人,在甲板上,为1900做了一次简单的欢送仪式。生来没有离开大海的1900,怀着满满的向往,离开甲板,踏着船梯,向着陌生的NEWYORK CITY前进。当他站在船梯中间,望着远处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大都市,一切改变了,1900感到浮躁,恐慌,和不安。他摘下帽子,用力扔出去,帽子在风中打了个转儿,又落到海里。1900注定一生在海上漂泊,面对陆地的灯红酒绿,他孤单无助。这个海上钢琴师,放弃了对梦中姑娘的思念,转身又一次踏上了维基尼亚号的甲板,永远地——他把那首《柔情似水》的唱片砸得稀烂,那是1900唯一留下记录。对陆地的恐惧使1900发誓这一辈子也不会离开维基尼亚号。MAX看着1900,他知道,这个出色的钢琴师,将永远地留在这艘海上浮城里,永远。
     
    就这样,维基尼亚号依然往来于欧洲和美国之间,一年来回五趟,载送着一批批的移民和他们的梦想。几十年过去了,MAX老了,1900老了,维基尼亚号也老了。MAX离开了维基尼亚号,而1900没有,也不会。对店老板的会议,勾起了MAX对维基尼亚号,更确切地说,是对1900的思念,于是他来到码头。MAX看见工人们正在往维基尼亚号里面搬运炸药——他们要炸毁这艘老旧的客船。MAX害怕了,他知道1900一定还在里面,于是他想尽办法,拖延爆破日期,并且上船寻找1900。
     
    这是一个漫长艰难的过程,MAX在维基尼亚号上,会想起当年的一切,却始终没有找到1900。他从店老板那里借来那片残旧的唱片,在维基尼亚号的每一个角落播放,一遍又一遍,希望看见久违的1900。直到预计爆破的最后一天,心灰意冷的MAX正要离开时,他发现了站在阴暗角落里注视他的1900。MAX试图劝说1900离开维基尼亚号,上岸生活,但是1900却告诉MAX,他受不了陆地上无数的高楼,无数的道路,一切一望无际的无数,他能以有限的琴建演奏无限的音乐,却不能承受无限的陆地生活。在陆地上的1900将会是不知所措。MAX落下眼泪,他又一次放弃了劝服1900的想法,就像1900放弃登岸一样。MAX祝福1900,然后转身离开,当他最后一次回头看望1900时,1900给他说了个笑话——

    当1900死后,升上天堂。

    天使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1900回答,“1900”

    “什么?”天使又问。

    “1900”1900重复一遍。

    天使翻看名册,说,“我们没有记录一个叫1900的人”

    1900回答“我生在船上,长在船上,死在船上”

    “海难?”天使说,“真可怜”

    “不是,是400吨炸药炸死的”1900纠正道。

    “炸死的?那你现在疼吗?”天使很关心。

    “还好,就是爆炸时把左胳膊炸飞了”1900指着自己缺失的左肩。

    “哦,我帮你查查,看看我们这里有没有多余的左手”天使翻看记录说,“不好意思,我们现在只有两条右手,你要吗?”

    “右手?”1900疑问“装两条右手?”

    “是啊”天使确定,“两条右手也好过独臂”

    “......那倒是”1900思考着——

    “那么两条右臂可以弹奏出什么乐曲呢?”

    。。。。。。
     
     
     
    April 05

    once upon a time at America

    昨天看了部电影,《Once Upon a Time at America(美国往事)》
    说白了就是一个小punk浑成一个有出息的小punk
    然后因为报仇,这个小punk杀了人,被关进jail,然后放出来的时候,成了老punk
    准切地说,是个年富力强的中年punk
    这个叫Noodles的中年punk还有四个兄弟,现在成了贩私酒的有头有脸的punks
    还开了一个地下夜总会,很是风光
    然后这五个punks就混在一起,又开始新事业了
    受人之托抢钻石,结果杀了委托人,钱货两得
    和工会联手,使得失业工人的游行变成暴力活动
    要挟警察局长,刺杀资本家帮派
    使得失业工人得以和资本家直接对话
    其实所谓的共产主义的工人运动也是和黑帮勾结的
    “只要目的合法,手段可以不合法”
    后来禁酒令解除,这五个punks的地下酒吧寿终正寝
    有两件事要做
    一,赶在禁酒令正式生效以前,把私酒处理掉
    二,再做一笔大的,免得没钱养老,于是领头的那个punk决定抢银行
    Noodles为了不让自己的punk兄弟死得很惨,于是决定让我们关进jam一段时间
    免得抢运钞车被乱抢打死
    于是Noodles打了个电话到警察局,泄露了另外三个punks贩私酒的路线
    没想到后来发生了枪战,三个punks全部战死,其中那个领头的punk被烧成了焦尸
    因此,Noodles很伤心,离开了New York,去了其他城市隐姓埋名
    三十五年后,Noodles又回到了New York,因为一封信
    他知道,为了当初的一百万的基金,有人找上了他
    但是当时因为内疚告密而害死了兄弟的Noodles发现当初的那个存放基金的箱子,是空的
    因此,Noodles也想知道是谁拿走了那笔钱
    但是Noodles后来才发现,找他的人并不是为了钱,更不是别人
    就是当年的那个烧成焦尸的领头punk,麦克西
    当年泄密之后,警察和麦克西串通
    杀死了另外两个punks,又找了另一个人顶死
    麦克西则易名贝利,独吞了基金,进入政坛,更是声名显赫
    麦克西知道自己卷入丑闻,将会一无所有,所以找来了Noodles
    他只愿意死在Noodles的手上
    于是他把当初的事情全盘托出
    希望Noodles可以了解他的生命,结束恩仇
    历经三十五年沧桑的Noodles放下枪,离开了麦克西的豪宅
    并希望麦克西可以渡过难关,保住声誉和家财
    Noodles走后,麦克西也离开了宅院,跳上了一辆垃圾粉碎车
    结束自己的生命
    Noodles回忆起当初他告密后心神恍惚,来到一家中国人开的大烟馆
    拼命吸了两口鸦片
    然后神经质地露出解脱的笑脸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