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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10

    我的宗教观

     
    我从来没有把宗教作为一种经典。也许注定,在这个神圣的教条世界,我要成为一名异教徒。
     
    但是我也从未否认我的信仰,在一定程度上,我会认为只有具有信仰的人,才算是一个完备的人,一个正视自我的人。
     
    依附在宗教上的信仰,是其中的一种,而且可以广为流传。对于每一个平凡人而言,可以永享创造的神迹,才是孜孜不倦需要追寻的终极。那么,对于宗教,对于宗教外化的神,教徒,就该保有最卑谦的心,一份最后的诚意。
     
    我具有这种依附于宗教的信仰,但是似乎欠缺了那份无比谦卑的心思。当我出入寺庙时,就无法把自己归类在信徒的角色里,因为这个环境里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和我格格不入。对于参拜的事情,我能做的就是基本的礼貌,有一份忠诚,却又实在无法叫自己深陷——就好像我从来不理解那些跪在佛像面前,满口念念有词,祈了今年求来年的人。
     
    十四年前,当我第一次接触了宗教,它的确留给我一生不能磨灭的印记。我站在南京最繁华的鸡鸣寺的香炉前,现在已然忘记当初到底说了什么,于是回身的一刹那,竟是一把香火硬生生烫在小臂上。如今能想起的,大概只有同行人那几句责备,当初大概真的叫我以为这是一种惩罚,因为那些不该说的话。虔诚的信徒总是以为这是一种天意的惩戒,在他们看来,一切都是巧合到无可回旋的余地——一个八岁的孩子,不过一米五的个字,偏偏会有那么一把香火,刚刚好抵在腰际的高度——当然,这都是可以附会的东西,换做我,我大概在想是多么虔诚的人,才会把腰深躬到如此地步……
     
    这不算是一种责罚,至少对我而言,更像是一个可以存留在普众社会的戒子,伤及皮肉的烫疤,足够勒戒一生。
     
    不同的角度,给与人们不同的认同,对于宗教的神奇,也是一样。
     
    现在我长大了,在生理上的成熟,已经不会让我淹没在人群里,所以也就失去了站高的兴趣。但是孩童时代,这种乐趣永远也少不了。我曾经喜欢站在大雄宝殿的门槛上,看着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紧接着,那些信徒就会诚惶诚恐地喊我下来,他们说,那是站在佛肩了,犯了忌讳。他们有着一系列的礼节,也就是他们所说的“礼佛”。对于他们而言,违反了这个“礼”,那是会叫佛不悦的。
     
    而佛究竟会不会不悦?
     
    腊月寒冬,一个云游僧途径一座寺庙,寺庙里四壁漏风,实在冻得不行,于是僧人便拿起一座木雕佛像烧火取暖。此时庙里的住持刚好从内屋出来,猛地看见云游僧正在烧佛像,于是大惊失色道:“你怎么敢烧佛?”云游僧不以为意:“我实在烧木头,你在哪里看见佛了?”主持正要救佛像时,恰巧有走进一位云游僧,只见那僧人对着佛像吐了一口痰,主持慌了:“你怎么敢对佛吐痰?”那僧人不解道:“那应该哪里吐?”主持急了:“总之不能对佛吐!”僧人更迷惑:“那请问哪里没有佛?”
     
    我还是站在门槛上,这次该是我反问的机会了:“哪里是佛肩?哪里又没有佛肩?”
     
    对于信徒而言,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可以支持他们生活的一个靠山,本该是一个切身亲近的东西,却偏偏因为那种“礼”,又叫这靠山变的空灵飘渺了。也许他们合该一生追求,却一生也追求不到。
     
    鱼问海龟:“大家都说幸福就是能在海里畅游,请问海在哪里?”海龟回答:“你,现在就在海里。”
     
    “敬”,总是带来毁灭性的“畏”。
     
    如果说每一个信徒一生追寻的是能和神意的沟通,那么前提必须是他们能把神本身,作为一个平常客观的存在。
     
    也许,这个教条的世界里,人们缺少的不是信仰,而是信仰的外观。
     
    十四年过去了,直到今天我还是不能接受那种看来无比恭谦的朝拜,该是怎样松懈的人,才会完全依赖在升官发财的祷告词里。在任何必要的场合,我还是那个过客,那个实行着最基本的礼佛程序的“异教徒”。
     
    我把宗教看作了一种信仰,一种内化的信仰,一种可以自由外化的内在。我不喜欢也不会拘泥那些繁缛的教条,就象所有现代人不能避免的浮躁一样,我只能寻找最根本的东西,然后抛弃一切外在的虚华。效率和直切主题一样,是必须的美德。
     
    背不下经文,但是要记得心存善念。吃不了长素,但要记得戒嗔戒怒。也许宗教对我来说,从来也称不上宗教,只是一种文化,一种带着我信仰成分的文化,一种学习、思考、理解、审视、实行、更正的教育过程罢了。
     
    上善如水,水利万物而不争。
     
    释迦牟尼成佛时说,“佛是已经觉醒的人,人是尚未觉醒的佛。”
     
    我们不是一劳永逸地进入了宗教,或是信仰的世界。实际上我们每天都在反复出入着我们的信仰,而每一次往来,都给了我们一个崭新的前景和认知。
                                                                                                                                            

                                                                            琉璃印

     
    May 15

    三言

    唯心潜修

    佛教是一个不小的教派,学习或者信仰的人都不在少数,无论他们是否真的从中获益,不过扎堆儿的心理总是叫信徒不停的对外发展,拉拢他人入教。在这一点上,任何教派都是一样的——我不排除所谓的基督教,天主教,以及伊斯兰教。信徒大部分的时间在于为他人讲经说道,试图以一己之力扩大自己信奉的神的势力范围。在这一点上,他们似乎忽略了一样东西,什么是“神”?就像恩格斯说的,如果牛有上帝,那么它们的上帝一定长着犄角。其实每一个人的“真神”都在自己心里,而不是外界的花哨宣传。尽心尽力的信徒忘记了自己本身的修为,外界的是诱惑,反而使那些虔诚的信徒失去了宗教的原本。凡是宗教者,在于一心自修,不求其他。
     
    佛魔等差

    宗教是具有是非观的:上帝或者撒旦;佛陀或者魔障,这些是对于修行者而言作为基本的区别,所谓站对阵营大概就是这样,选择善还是恶,是或者非。事实上,修行人执著在这些肤浅的标判上,而似乎忘记了本质。上古的传说,世间没有神魔,只是有一天,当造物主内心的私欲蠢动,他的灵体就产生了分裂,无心无欲的是佛;霸道嗜血的魔。这就是善恶的本原,一体同生,此消彼长。佛就是魔,魔亦是佛,在轮回的世道里,而这似乎相互依存,实际上也是如此。一心为佛一心亦为魔,修行人执著于佛者的好胜心,就是魔道的开始——回头想一想,这个世间还有多少是佛?都是魔!
     
     公德人间

    信徒建庙造塔立像供养,于是功德无量,尽在小庙一座。修行人的心狭小了,窄得只容得下自己。没有神佛则是另当别论——若是有,信徒的所谓公德又算什么?修庙不如捐学,造塔不如铺路,立像不如植树,供养不如施粮。或许儒者给了信徒一条明路,“达则兼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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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帖更新一下我的宵夜好了
     
    蘑菇芝士煎蛋,巧克力奶,草莓酱+花生酱面包
     
    March 10

    EXCLUSIVE

    EXCLUSIVE,很久没有认识过这个单词的意味了。几个月前看见这个单词,是在经济学的课本里,当时说的是关于MONOPOLIST的概念。于是这是很容易理解的,“唯一的、排他的”。
     
    基本上除了在学术意义上的使用这个单词,日常里是很少会涉及的。毕竟“排他性”这种说法实在太过绝对了。
     
    昨天复习心理学,说到关于基因的问题时,引入了一系列的家庭结构概念,MONOGAMY,POLYGYNY,POLYANDRY以及POLYGYNANDRY。分别解释为“一夫一妻制”,“一夫多妻制”,“一妻多夫制”和“多夫多妻制”。这本来是一个很不起眼的部分,或者说,是考试不会在意的片断。只是书上的一个结构示意图有些混乱罢了,于是便有人开始迷糊了。我本是在看书的,结果接到电话,说是要我解释这个图是什么意思,说又说不清楚,就只好上网,开摄像,一边指着一边说。第一次觉得原来复习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幸好这里的网络还算敏捷,每一个动作都没有什么延缓,否则我就要拎着一本差不多一公斤的铜版纸书保持一个动作不变,直到网络图像产生移动的变化为止。
     
    言归正传。于是对方忽然找到书上一个单词,就是EXCLUSIVE,问,这么混乱的家庭结构和基因组合同“排他性”要怎么解释?
     
    我只能说,没有的解释,因为这个世界本身不具备绝对意义的EXCLUSIVE。
     
    从社会文明的角度看来,MONOGAMY是社会道德提倡的,所以书上才会说,这种模式也是目前世界上最为广泛的。于是人们认为,MONOGAMY就是我们认可的意义上的“排他性”。
     
    当生产力、财富以及需求允许的情况下,POLYGYNY也是同样存在的,而且在今天的世界范围内,依然具有一定的比例。这便不是我们认可的“排他性”。
     
    由母系社会转变的父系社会,男女地位在社会比中间的失衡,导致POLYANDRY和POLYGYNANDRY的比例非常小,相加的结果也不过是1%。与POLYGYNY相同,这是INCLUSIVE的。
     
    哪怕是使用最简单的数学方式来解释,因为POLYGYNY,POLYANDRY以及POLYGYNANDRY的存在,MONOGAMY便不是唯一的,即便在社会道德层面上的“排他性”是存在的,但是在实际的操作中,这是不可能实现的。简单地说,家庭结构本身不是EXCLUSIVE的。
     
    在物质层面的结构不能用“排他性”来表示,那么问题自然会深入到精神层面的“唯一性”。当然,在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所有的观点渐渐从心理学方面转移,进入社会学。跑题,或者叫做不务正业的讨论,总是会在我周围不停的出现——
     
    精神方面的结构,基本上最粗糙的分类是三种:思想、感情,以及信仰。
     
    思想不是EXCLUSIVE的,也本不该是的。就像那句名言,“你有一只苹果,我有一只苹果,你我交换,彼此还有一个苹果;你有一种思想,我有一种思想,你我交换,彼此就有两种思想。”思想是可以并存的。如果说人的思想是“排他的”,那么只可能出现在宗教层次。
     
    第二种精神就是感情。友情,是不具有“排他性”的,这就是为什么人们的社交圈会越来越广泛。亲情,这种“排他性”是不明显的。EXCLUSIVE的解释是“唯一的、专有的”,换言之,如果家长养育一个子女时,可能是“专一的”,但是对于双胞胎,父母的养育责任就必须平均,这种带有分享形式的亲情,当然不算是“排他的”。实际上,在家庭教育中,完全意义的“排他性”是无益的。第三种感情,就是爱情,这是人们在通常意义上认为必须“排他”的。文人说,爱情可以为一切不光彩的行为披上冠冕堂皇的外衣。当然包括“排他性”在内。广泛意义上的EXCLUSIVE是无可厚非的,也是必需的;即便是激烈的“唯一性”,或者说是“占有欲”,似乎也可以因为爱情的幌子,变得招摇过市。一切都大开绿灯。而实际上,“排他性”并没有因为这种特权而生存下来。
     
    说了一个很简单的故事:有一个男人(或者女人),深爱一个女人(或者男人),可是他们深爱的对象忽然消失了,与死无关——如果死了,问题就会变得简单很多。再以后,这个男人(或者女人)与另一个女人(或者男人)相爱了,并且结婚。在这个过程中,在我们可以看见的现象上分析,在那个对象消失以后,这个男人(或者女人)的确是爱着那个后来结婚的女人(或者男人),并且组成家庭,也就是我们开始说的MONOGAMY。必须承认,再后来的恋爱过程中,男人和女人之间必然是“排他性”的爱恋关系,至少在一开始是的(实际上,社会必然允许长时间以后的审美疲劳,也就是人们说的“七年之痒”)。不过这不是一开始会出现的状态。于是在建立MONOGAMY的家庭关系后,我们也必须承认这是EXCLUSIVE的,至少在社会道德可以感知的状态下。但是在精神层次上,如果这个男人(或者女人)依然念念不忘那个消失的对象——精神上的出轨是不可以判刑的。即便如此,社会还是必须承认这个家庭关系是“排他的”,毕竟这种精神上的出轨,由于对象的消失,并没有允许其他人员介入正常家庭生活——严格的说,此时,爱情本身的EXCLUSIVE已经不存在了。唯一维系这种“排他性”的,反倒是看来不牢靠的物质结构层面。直到有一天,那个消失的对象出现,男人(或者女人)的精神出轨,就可能演变为实际上的肉体出轨。这个时候,无论是男人(或者女人)的合法配偶是否还依然毫不介意的对其保持“排他性”的爱恋,这个物质层面的EXCLUSIVE也荡然无存了。毕竟我们在讨论“排他性、唯一性、专一性”的时候,是考虑到双方的(经济学上的EXCLUSIVE是不考虑这点的,并及他们研究的对象往往是物体,不是精神)。假使一方面放弃了EXCLUSIVE,即便另一方面如何争取,这都是不能成立的。当这个问题爆发,无论是MONOGAMY的家庭DIVORCE,或者是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成为POLYGYNY或者POLYANDRY的家庭,EXCLUSIVE都失去意义了。精神始终要变成物质,物质就很难长久不可能保持EXCLUSIVE——难以保持不表示没有,只是多少的问题。
     
    最为必要的,也是最具有坚持EXCLUSIVE的,应该是信仰。宗教本身信奉的神,就是“排他的”。无论是“日心说”“地心说”的争论,还是十字军的东征,都是以宗教的“排他性”作为最终解释的。即便恩格斯说,如果牛有上帝,那么它们的上帝一定长有两只犄角。恩格斯是想说,神不过是人自己编造的产物,以人形本身建构的,如果牛可以,那么他们就可以根据自己的特点同样构造其他的上帝。《法华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中记载观音菩萨三十三化身。如果唯心的解释,那么神本身是不具备特定形态的,作为一种超乎人们感知的能量,是可以变化各种形态的。人的上帝,和牛的上帝,即便形态上有差别,但是实质上是一致的。当然,即便我们可以认为,这些不同的神佛是同一性质的,但是他们之间总是存在着关于“排他性”的争斗。宗教总是会十分坚定地保持其EXCLUSIVE的观点。这一点,即便解说了这种EXCLUSIVE的存在性的不可能,但是这是无法像家庭结构,或者说其他感情那样明确说明的,因为信奉宗教的人,往往可以完全把宗教限定在精神领域,而不加具体化。
     
    关于宗教,我总是说INCLUSIVE。
     
    这些天禅坐,总是觉得不妥帖,于是找了一些梵呗刻录成碟,随时可以放颂的。只是碟子录好才发现,其中同时包含了显宗和密宗的念咒。无论别人怎么想,宗教在我的观点里,始终不是“唯一的、专有的、排他的”。就像紫禁城里的牌位一样,各家宗教义法,都混杂在一起。
     
    书看了一半,说来说去,又混淆了。
     
     
    March 14

    琉璃眼界

    歷華夏五千載,能負國之興亡者,人也,非神鬼矣。

    劣者居異鄉數月,雖于民主無有涉略,然尤記民主之要義,乃“人權平等”,非是“神救世人”。

    雖現有之中華,非完美之典範,然慾除其弊,則必興監察之責。

    立三權,各分立,行督察,興天下。

    求百家爭鳴,則為安邦之道。

    劣者近日有聞,法輪功法籍《九評》,而望亂天下。

    予自認非黨徒亦非信徒,尚可遠觀而清明。

    功法之初,為求安康;功法至今,以亂囯邦。

    習功法而他謀者,不曉陰陽,不明正奇,不通天文,不解地理。

    螳螂伺蟬,不知黃雀在後;青鷤逐兔,詎識扛鼎方前。

    以教為名,覆國亂世,殃民甚矣!

     

    February 16

    佛是已经觉悟了的人,人是尚未觉悟的佛

    《释迦牟尼传》的序言里有如下文字:

    “佛是已经觉悟了的人,人是尚未觉悟的佛”

    这就是佛教之于其它宗教的差异。

    大凡基督教,天主教,东正教,伊斯兰教,所有修行都是为了纯粹的解脱,任何一个教徒都不可能妄想自己可以成为上帝,成为真主。

    而佛教是在修自身,供佛,行善都是为了觉悟,为了使自己成佛。所以佛教的修行要比其它宗教辛苦很多,他没有外力的帮助,完全靠自身的意志。

    现在的佛教徒,一部分处于功利,另一部分又太过虔诚。虔诚者执著于每一条细枝末节的规矩,而忘了自身的存在。恪守教义不代表可以觉悟,觉悟是一种思考。

    佛教徒一旦将所有心思花在了敬畏那些已成塑像的佛陀时,便迷失了自己。自身不知觉悟。

    我们所要敬畏的不是其他,而是我们自己,就好像罗汉,菩萨,佛的区别一样,教徒应当敬畏自身,处处留心思考,从渡化自身开始,循序渐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