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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9 水平线
礼貌上应景一下
我依旧喜欢看着湖水消长,极静的样子,慢慢延抵彼岸的顶端。 这就像是一条界线,只能接触,却不能跨越。如同这个世界上任何其他,都是在这种边缘一次又一次的徘徊。 底线,随着时间的消磨,变得越发模糊——看不清,确实如此棘手,总带着电闪雷鸣。 傍晚时的夕阳总是像血染一般,通透了漫天的云彩,也通透了这一湖墨绿的水。 风里是带着夏天肆无忌惮的味道。如此一个狂放的季节。 大概我所知的四季里,只有夏,可以来得如此洒脱—— 日头正在当空,强烈的阳光可以穿透一切自以为是的屏障,黑色的头发,是全部的焦点,片刻就觉得灼烫。 风来的时候,带着丝丝的骚动,是一种一如既往,也是骨子里蠢蠢的不安。燥热,又夹带着若有若无的潮湿气息。 或许天地间只有一种力量可以如此强大,那就是风。带着突如其来的万千变化。 天忽地沉了下来,阴云好像压境的兵团来的轰轰烈烈。风便是摇旗呐喊的鼓噪者,越来越猛烈,树叶间原本稀落的摩擦拍打变得越发紧密,然后消失不见。它们终究纤弱,不复那种欢愉,诚服是唯一自保的方法。它们驯服地相互紧贴,片片相依,顺着同一个方向,而不敢作声。 黑云总是带着特有的压迫感,这是颜色的魅力,也是一种蓄势待发的要挟。这片低矮的云,浑厚到内里藏尽惊雷万丈的威力,这就是底线,爆发,是基于最后的试探。 遮天蔽日,刚刚不可一世的日头,已经消失在云的另一端。黑色,就像是它与生俱来的那种特性,吞噬了一切,无可救药。嗅觉被淡淡的刺激提醒,夏雨的味道,特别,也悄然无声。 雨点就这样毫无预警的又如期而至,硕大而有力,砸落便溅开一片。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微不足道,原本焦热的大地,瞬间积上了大大小小的水洼。易来易去,这是亘古以来不曾有错的道理。这种迅猛,总是难以长命,当所有湿透,雨云就像交接了任务,乘着激烈的风,又将肆虐它方。 日头,如此执着,还逗留在它原本的处境。当黑云渐散,它的威力又将变得无所不能,蒸发所有不该留下的痕迹,一刻间,一切又恢复了原貌。一切就是这样,在短短的十几分钟,风来云动,雨过天青。不着痕迹,却留下所有的经历。 这便是夏天,如湖水的消长,徘徊在所有似是而非的边缘,离开时,事事如旧,如同未曾发生。 人,留下了记忆,一场经过,无论闹剧与否,或也都忘怀。我喜欢看那日升月落的水平线,如同不能亲历的进进退退,一个又一个可以抹擦干净的来来回回。 June 14 騎父為馬·望子成龍
致 六月十七 父亲节 “爸爸 总是低着头 一直的抽烟不说话” 就像这歌词里一样,父亲,如同与生俱来的定位一般,扮演着这样一个沉默的角色 当母亲在耳畔千叮万嘱时,父亲总是默默无闻 当母亲为引动的情绪哭哭笑笑时,父亲依旧像岩石一样坚强不摇 如同所有的父亲 那样“一个满面沧桑,在困境中独立承担,光的逆影下无声息地点燃一支香烟”的模样 已经成了他们最标准的联想 无数的记忆如同永不褪色的黑白照片 在“父亲”这个专有名词被强调时,跑马灯般地涌现了 如此得栩栩如生,又那样得单调无味 或许是人类初立父系社会时就默许的权衡—— 父亲,这样的概念,从来都躲在母亲的背后 成了人们最熟悉也最忘怀的念头……
隐约的记忆里还有当年骑父为马的情形 谁说男儿膝下有黄金? 为了孩子天真的“咯咯”笑声,再大的丈夫也会心甘情愿地伏在地上,重复着那岁岁年年的旧游戏 游乐园里,大马路上,每年的灯会花展,人群熙攘的每一个角落,都会看见那高出人头的孩童笑颜 老子背儿子,似乎成了一种亘古不变的习俗 和女人天生无微不至的母性不同,男人的父性便是把孩子高高举起,如同可以俯瞰苍穹雄心 骑在父亲的肩上,或许是每一个孩子童年里必然的过场 时代变了,当所有的儿时玩乐都打上了工业革命的印记 “骑大马”的游戏,却似乎从未中止过……
白洋淀的荷风吹了一年又一年,从来不曾因为什么而改变 人们无力改变自然,却不经意地被自然改变 父亲案头的那张合影,便是留在这数十载不变的芦苇荡间 旁人走过办公桌,不经意地那句:“你们的客户?” 才真的叫人醒来 现如今,那个曾经骑坐在父亲肩头的孩子已经长得如斯高壮 勾肩搭背的合影,不再是父子的模样,倒更像是差辈儿的朋友 不知道是父亲终究不能逃过岁月的催迫 又或者 是我难免被时光连拉带扯 记忆里儿时的光景,还留着淡淡荷瓣的芳香……
时常在想,那种让孩子骑在肩头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就像是通用的准则,世界的任何角落,都有这样生机勃勃的慈祥 牛顿谦虚地说:“我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这就像是一场世世代代累积高筑的神台,于是,我们也世世代代把孩子举架上肩膀 望子成龙,这是一个不分贵贱无关风雅的追求—— 它就像是一条不断上拧的发条,带着祖祖辈辈的言传身教 不记得从何时起,潜意识里会把这样的两个词组在一起: 骑父为马,望子成龙
或许会有那么一天,我也终究要成为一位父亲 从没细想过,因为这不是一个可以细想的事宜 我不知道能不能像父亲那样坚强,或者像他那么沉默 我不抽烟,也不会低着头 我就像是精神无限自由的放空者,承担不了那么重的责任 有那么一天,我也会像白洋淀里的芦苇 在涨水的夏季后,把父辈的旗,深深掩在渐黄的蒿草间 我骑在父亲的肩头长大,父亲却一直如此沉默 他没有想过自己是巨人,也没有奢求过我会是牛顿 只是,这完全是我的事情——我从没爱过苹果——这是父亲是不是巨人无关 当我害怕自己的肩膀将不能承受这传承的“骑父为马”的压力时 却深深受益着那“望子成龙”的无休止的付与 或者 没有我附会的“望子成龙” 仅仅是纯粹的年复一年的付出……
红玫瑰,这曾用天使的血灌溉花朵 这艳丽的色彩,火一般热情的遐想 带着感恩,带着希望 却是父亲 带来了这无所求的巨人肩膀……
June 10 奈落之夜·无常双修奈落黄泉,森罗地狱之天
这里没有想象中的那些游魂野鬼,更没有曾经叫人不寒而栗的面目狰狞
这是罪罚,是不能逃避的轮回
漫天绚烂的色彩,紫色,是最华丽而孤寂的表彰
脚下,是一步步似虚如幻的不存,悄然无声,静到一无所有
连绵的丘地,焦灼的空气,一切如影随形,不能摆脱
我如被裹缚在禁锢的球体里,如梦幻闪电
我所见,三使者,缚罪人,在面前
三使者各称:老,病,死
七重殿外,覆铜裹铁的焦骨,沙毗国王的报复,无休无止
我如旁观者,消失在一切悄无声息中。羽化的身形,捉摸不定
借假修真,心中终有不忍
见不得热铜之上,铁钩撬口
我问地藏:身行恶,口言恶,心念恶,无可解?
地藏愿问,地藏愿闻,地藏愿解——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我依旧独身来到这里,从生到死没有结群的恶习 踏入这一步,独行才是最大的慈悲
我本愿轻狂,放纵,如我非我
对镜空问,把酒为酌:多少次,我成非我
终究,这还是非我的路程——不属于,就不强求 出生时,便知道死亡是最后的结局——
这到底是空前的智慧,还是无聊的自裁?
我已忘记,来时路上的曼沙珠华
如花如叶,世不相见……
我独自往来,到这里,是解脱是责难或者是……无所谓
孑然一身,才是留给世间最大的慈悲
王权之下,琰摩问我
“一花双生,是为何意?”
叫我如何作答?这本就是苦乐双受
这或许就是道,一条无可退让的道,之于我
一生二世,苦乐相随,善罚相益
好像我选择了这条逆流的路,于入彼世前,如斯坚定
寂寞的行者,徒留不能变更的契约
琰摩留给我,双生的花灵
一如我,之存于彼世
June 06 六月六号·夏时雨晴·八度六月六号。按照季节的排算,入夏已经一个多月了。
天,真的像是娃娃脸,或雨或晴。一阵云压来,雨就像漏了一样,断线的珠子连成了线;一时风大,或是把那雨云吹偏了些,太阳又不失时机地露出脸,叶上来不及滴落的水珠,又泛着光亮了。
傍晚的时候,天有些阴,像是刚刚下过一场不小的雨,空气里只有难得的潮湿的味道。风很大,吹得枝头新叶哗哗打响,迎着风走,衣服像是贴在身上,衣角却不由自主地掀动着。冷,这是夏天里不该出现的念头。
手表上的温度显示一直在下降,生理上的反映永远比机械来得刺激,短袖单薄得毫无效用,或是刚刚从温暖的室内走出来,这一刹那的变化,交叠的浑身瑟瑟发抖。站立的时候,打颤的肢体可以完全不用理会大脑的指令,只是这种高频低幅的运动似乎仍然不能增添任何有效的热量。
周围的人都穿上了过秋的大衣,我却只有一件透气十分的短衫,忽然不知道是谁过得不知年月了。
随手翻了一份报纸:傍晚气温,八度。
![]() 06.07 学校厕所灵异事件
地点:
CU ME-building 3楼 洗手间
时间:
六月八号晚八点左右
过程:
当时洗手间内没有其他人,此时我正背对盥洗台。
学校的水喉和哄手机都是感应的,不需触碰。
洗手间里没有别人所以也没有其他声响。忽然我旁边的小便池冲洗感应灯乱闪,然后开始冲水。紧接着就听见背后的盥洗台有感应水喉出水的声音,而且出水两次。再接着就是哄手机开始吹风。然后一切又回复平静。
整个过程大约一分钟不到。太神奇了!
结论:
其实做鬼和做人是一样的,都很注重个人卫生。教育工作做得很好,值得表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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