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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30 夕阳如染·落樱似雪日本的花季差不多二、三月份,就可以看见纷纷洒洒的樱花了;加拿大却不同,这年的二、三月,依旧飘着星星落落的雪。漫天的阴云掩蔽着久违的日头,就算是樱树枝头,应该也还带着薄薄的霜雪。 五月时,天气开始回暖,太阳也觅得展露高纬度强势的机会。时间上的夏季,就像一夜间冒了出来,白天时间的不断延长,造就了日月同天的景象。 偶然回过神,才发现楼后的小路两边,遍地洒落着层层白色花瓣,细小水滴一般的形状。时有风来,空气的窜动里带着不可名状的浅薄的花香,淡,淡得无法察觉。花瓣也随着风,如雪飘临。好奇的抬头,弄不明白这是什么样的境况。一条三年来从没走过的小路,一种三年来从没想象过的植物,道的两边,樱树长得正盛。 不像想象中那样,满枝的樱花,没有绿叶,只有单纯的白,单纯的粉。目之所见的樱树,依旧枝叶繁茂,绿色是最无可挑剔的底,枝的顶端,生长出一束纤细茎脉,或白或粉的花,就静静地开苞绽放。花蕊很长,带着淡淡的鹅黄,独立的一簇并不起眼,只是它们团结到如此一致,整片的,于是枝头又染上了新色。开在树上的花总是占着某种优势,樱花如此,完整的立体感,绿色,白色,鹅黄,层层叠叠,又不见得模糊的边界。独立成章,又相得益彰。 树下是过了花季的郁金香,似乎趋于颓势,松弛的花瓣无力的四面垂下,每每风过,都是摇摇欲坠的危机。与樱花不同,郁金香花瓣的凋落,不是妩媚,而是凄美——不同的宿命,注定展示美的不同途径。可是季节开了如此的一个玩笑,两种不该相遇的花,却在这一年重叠在一起,只是时间的安排精巧又仁慈,同样的风起花落,樱花的唯美,并没有让粉黛渐退的郁金香显得太过衰败。 落樱很轻,轻到无可分辨,花瓣飘落,点点如雪片,沾落在郁金香外翻的花瓣上,一点白,一抹红,轻轻摇逸,若即若离。 这不是一种应该执著计较的东西,因为一切的过场,殊途同归。 天依旧还是亮堂着,月亮已经出现的天的一头。被文人毫不吝啬地赞美的月亮,第一次这么平淡无奇,若不是云朵稀疏,大概它就要被满天流云掩盖得一无是处了。 夕阳西下,就在天空的另一头。红,如血染一般,却比血闪亮,带着金光。夕阳斜影下是一片安宁的湖水,内敛,就像一个漩涡,吸收了所有可以反射的光,天下只余了三分颜色:落日如染的金色血红,天际徒留的寂静灰蓝,还有所有景致在逆光里不能挣脱的黑。强烈的反差倒是让一切都变得更具艺术效果了。 一切主题里,最绚烂的就是如火的夕阳;一切动静里,最雅致的就是曼舞的落樱——这或许就是最精彩的巧合,当两者貌似不经意的相遇在一起,它们把最美的,都留存在了最后。消逝并没有带来预期里哭哭啼啼的悲剧——美,不是持久永恒,而是离去前最后的灿烂。
May 17 五月杂谈05.02
不要因为朋友的某一个谎言而贸然与他绝交,因为每个人都说谎,即使自己也不例外。
说到底,朋友,就是一些背景相似,志同道合的团队代称。
05.07
神的伟大,在于他们令绝望的人类相信可以得到来自自身以外的力量的帮助——
就像人类祈福一样,神,用无可匹敌的神迹引诱人类归因于外在的万能。
魔的卑劣,在于他们只相信可以拯救绝望人类的唯有人类本身无坚不摧的欲望——
好比人类堕落的起因,魔,催化人性内在执著,放任用欲求不满来填补不满的欲求。
人,终究是不能进化的产物,灭亡,来自对依赖的赞美,以及对独立的鄙夷。
逃避,是最司通见惯的行为。
05.09
人类对于清淡智慧的享受,往往只能存在于肉欲感官衰退以后。
所以智者年长,受伤或衰亡的器官才会生长思想。
05.10
战争因为国家的利益爆发,而被车轮碾碎的却是它们的人民。
什么样的理由可以让年轻的士兵无私奉献他们仅有的生命?
是政客美丽的未来蓝图?还是大众愚蠢的盲从……
05.13
每个人都应当记得这样的事实: 我们在羊水里最安全的九个月,却是母亲一生中最危险的时刻。
05.16
民族气节是什么?
它应该是底线,而不是招牌。
有一种行为是不道德的——假借高洁的“民族气节”而拒绝承认敌手的成功,拒绝正视我们和敌手间的差距,拒绝接纳和学习敌手的经验——那么结果是多么的叫人满意,我们将永远保有这个圣洁无瑕的“民族气节”,再无其他。
有一句话:接近你的朋友,更接近你的敌人。
05.17
承认自己说谎,并不需要勇气;
真正的无畏,是敢于保证自己从未说过谎——如果这不是另一个谎言的话。
05.19 所谓的专家,只是比那些不懂的人,多知道了那么一点点儿。
05.20 星座、算命、和其他一切自诩可以预知未来的东西,都具有统一的高尚之处——安慰需要被安慰的失落者。 没有人会在得意时关心自己的背后,汲汲营营于命理者也是同样的道理。 可悲的是,这些所谓的未来蓝图并没有使人向好方向发展的动力,相反,人们更乐于自我实践那些不好的境况。情人间的怀疑,搭档间的成见,朋友间的亲疏,多半都因为这些预言而造成。 如果非要说这些东西的科学性,那只有共性统计学而已——只是,人有特殊——更可怕的是,人人都特殊。
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失业这种事情,即便是貌似毫无技术的人。 因为无论如何,有一种工作适合所有人——演员。 不管你是否出名,在生活这个大剧场里,你已经把你的角色表演得淋漓尽致。 如果要盖棺定论,每个人都算是优秀的演艺工作者。
05.22 政客,就是一个必须用金钱累积起来的职业。 所谓的廉政,只有当政客在成为政客前就拥有大量财富的前提下,才有迹可寻。 简言之,只有对金钱失去强烈执念的人,才有可能两袖清风。 政客,更大程度上是为富人设计的升级游戏——政治,只是有钱人的把戏。
05.23 对于“围城理论”的通俗理解如下: 城外的人因为向往城内的生活而不遗余力地想进入,城内的人因为厌恶了城内生活而处心积虑想出来。 可是真正吸引两方人马关注的到底是什么? 不是不同的生活方式——而是阻隔在两各种方式之间的那堵“高墙”。 人是一种天生不会安分的动物,挑战是获得快感和自信的唯一方式。 城外的人为征服眼前的“高墙”而摩拳擦掌、兴奋不已;城内的人却因已然跨越了这堵“高墙”而恍然若失,唯一可能唤起热情的便是再次试图跨出。 这种永动的模式似乎不可能有朝终止,除非,我们能在城门下安家落户。
05.25 化妆品,应该算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其贡献远超过我们能想到的“四大发明”或是原子弹。 除了有待人道主义考量的基因技术以外,只有化妆品,可以彻底把女人或男人改头换面。
05.26 如果人生是一场赌局,那一定是最仁慈的那种。 得失只是相对的——我通常会思考,如果当初我把握住现在已经失去的东西,那会怎么样? 显然,我将不再拥有我的现在,不管我是否安于现状。 失去的机会,是为了给未知的机会让道——于是,我乐于我所失去的筹码。
05.28 留学是条不归路。 打算上这条贼船的时候就该做好一切准备——真的落了草,就该安分守己地做一个好寇。
05.29 Unfortunately, there is no such Mr./Mrs. Right, but only the Mr./Mrs. Relative Right. Probably because they neigther didn't meet the one yet, nor did missed the one already. But also fortunately, people do not exactly seek for some absolute perfect guys, instead of that, they just try to find someone can match their target, or somehow can be tolerated. The world is simple, suddenly.
May 07 学会感恩石竹花,如同一切平凡的植物一般,拼搏着她们顽强的生命力,常常伴随在我们身边。她们如此的不起眼,既没有娇艳欲滴的容颜,也没有沁人心脾的芳香,有的,只是默默无闻的陪衬。
曾几何时,我们是否为情人送上过这样的一束花?妖艳姣好的红玫瑰傲立在主题的中央;一枝挺拔的马蹄莲张扬的巧妙的立体感;金鱼草带来了红花还需绿叶陪的和谐;石竹花,流连在最外围,带来了一切良苦用心的饱实感——就像这束花,石竹充当着这最不起眼却不可或缺的配角。这或许是她们天生的宿命,在轮回中一次又一次心甘情愿地奉献。 人们说,石竹花,也是母爱之花。 曾几何时,我们是否见过这样的周遭?一脸尘灰的村妇正蹲在瓦房屋檐下的台阶上细细地搓着老玉米,时而停下,挑拣去混杂其中的石子碎渣。绑在腰间的碎花围裙上已经沾满了干枯禾草的屑末儿。玉米打成了粒儿,她便站起身,持着扁箩一次次扬翻颗粒,筛掉细碎杂物,此后便心满意足地晾晒在木架上。她或许不会休息,操着三角锥状的小铲转身在自家的菜地里挖一些晚饭备用的蔬菜,然后下着身子,就着地边的埂,轻轻拍打掉菜叶根茎上挂带的新泥。这大概会是一个炊烟缈缈的时分,村妇依旧是那样马不停蹄地忙碌着,她会拍拍手,欠着腰,在柴堆边上拾捡一些短柴碎碳,那双紫黑色粗短燥裂的手已经被碳粉泥灰掩埋了所有妩媚娇柔。木门上的铜扣被拍响,大抵是有人回来了。村妇忙着将拾掇好的柴禾磊叠在身侧的台阶上,双手蹭了蹭围裙,接着又撩起围裙掸落沾染的泥灰,就这般一边应着声,一边小跑着去开门…… 曾几何时,我们是否目睹过这样的场景?满面风霜的老妇,耳廓上架着琥珀色塑料老花眼镜,微微方阔的脸庞,不知道是十月怀胎的遗祸,还是岁月已经腐蚀了所有皮肤的紧实。她们齐耳花白的头发被最最简朴的黑铁丝发夹整齐地撩拨在耳后。这或许是一个北方冬天的午后,老妇人裹着灰褐色的棉袄,白色的套头围裙和袖套,黑色的晴纶面料的棉裤,土褐色的保暖棉鞋,正蹲坐在屋子墙角的矮凳上,一针一线缝补着可能儿孙穿破的衫裤。老妇手头的细针依然往来娴熟,或许时光的残忍,还没有夺走她细微的视力,或许,这也是岁月留给她最居家的敏感。老妇也许会稍有停顿,捏着针尖儿轻摩华发,又仔细打量着刚刚告一段落的针脚工夫。阳光下,她指间磨旧的顶针也实在反射不了几许光亮了,她依旧那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曾几何时,我们是否经历过这样的一幕?那是一个秋后的黄昏,矮房的窗沿边儿,一位年近古稀的老人拄着拐杖,依靠在贩黄的藤条圈椅上。红褐色的厚毛线帽遮护了大半的脑袋,只有靠近耳根处,还能清楚看见那已经银白的发丝,时光匆匆,却没有任何马虎,风霜雪雨在老人脸上刻印了所有的沧海桑田的变迁,瘦弱的脸庞,深凹的双眼,干瘪的嘴唇微微内包——坚强的牙齿已经经不起年月的考验,只有柔弱的舌,还时常露出稍稍的舌尖,湿润一下干燥的双唇。褐黑色丝面绣纹棉袄棉裤也没有掩藏消瘦的事实,枯瘦而经脉暴露的双手,相互搭着,拄着那同样干枯的拐杖。一双刚刚能着地面的三寸金莲,就如同一面指标,一切都会回到久远的从前。那双看来浑浊又如此坚定的眼神,正朝向着夕阳血色的方向…… 这就是母亲,如同我们文化的传承,这个称谓本身就维系着一个家庭,不难想象,千百年来,无论多少文人墨客,关于“母亲”的想象空间,都似乎围绕着房前屋后、柴米油盐、绣裁缝补……她们扮演着最悄无声息的角色,除了万无一失的妥善准备,只剩下毫无怨言的默默等待。母爱,正扮演着一扇“从未锁上的门”。 或许,在我们能寻得的记忆里,母亲还是那个每每放学后就在校门外翘首等待监护人;她们还是精力旺盛,里里外外忙碌不停;她们还是那么喋喋不休,在孩子耳边反反复复着一些最浅显的为人准则;她们还是会秉着女人的特权偶尔地无理取闹,甚至大发雷霆;他们依然爱美,时装、化妆品、美容保健,没完没了…… ——无论你我怎么想,这都是一种可以享受的幸福,如果不能,也该学会包容。从精子和卵细胞结合的那一刹那,我们如同受到眷顾,荣获着千万分之一的机会能够诞生——这也是千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们有了现在的母亲。我们在羊水里最安全的九个月,却是孕妇一生中最危险的时刻。人人都明白,她们可能随时面临那种“保大人还是保孩子”的抉择。倘如一切顺利,新生儿的呱呱落地,就是一场奇异的旅程——生命的开端或许是一个偶然,她的延续,却是无数个必然的协同。母亲,为我们开启了这条通往必然的门禁。 今天能想起里的母亲,不知何时就会像我们“曾几何时”见到的那些场面一样——这是不能逆转的轮轴——有一天我可以拥有一切,却不可能再补偿母亲失去的时光;有一天我可以战胜所有,却终究敌不过无情无欲的如箭光阴。 过去已逝,未来不可知,我们能有的,只有今天的分秒必争,学会感恩,也毋需吝啬我们的感恩,就在这一天,献上一株石竹花: “妈妈,母亲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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